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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票今晚开奖号码 ,双色今晚开奖号码 ,3的今晚开奖号码 ,彩票今晚开奖号码 :16岁上大学的"80后" 被中组部选派挂任厅级职务

文章来源:Sogou   发布时间:2019年11月13日 15:26:49  【字号:     】  

“串通涨价!”

听到黔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黔西县市监局)执法人员说出这个词时,只有小学文化的高连红愣了一下。

“啥叫‘串通涨价’?”她本能地冒出一句话。

执法人员可能没听见,继续让她在被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辨认哪些是她说过的话。事后她对界面新闻回忆,这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要是他们不过来,我这辈子都不知道。”

半个多月前,一场涨价风波让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的牛羊肉粉馆陷入舆论漩涡,金沙黑山羊肉粉经营者高连红和谢家永鸿牛肉馆经营者冯东萌,作为“串通涨价,操纵市场价格”的负面典型,被市场监管和公安部门约谈,并登上电视台公开道歉,成了这个小城的新闻人物。

现在,牛羊肉粉价格已恢复到原来的价位,涉事店铺仍在正常营业,涨价风波看似平息了。但对黔西县400多家牛羊肉粉经营者来说,缠绕在他们心里的困惑并未解开。比如,“究竟如何界定‘串通涨价’?”

而更大的忧虑仍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面对不断上涨的原材料价格,店主们面临两难:今后售出的牛羊肉粉是水涨船高,还是直接关门?

黄连红没想到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出名”。

近十多天来她一直失眠,双眼通红。遇到客人进来,她又迅速恢复笑容。在这个简易板材搭建的临时餐馆里,黄连红一天要工作16个小时。

被认定为“不当言论”的聊天截图,图片来自“百姓关注”微信公众号。

丈夫李建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言不发地在厨房炒菜,罹患脑疾的儿子在黄连红的指示下,机械地收碗、摘菜。一年365天,从早上6点半到晚上10点半,一家三口如是往复。

搅动平静的是涨价风波。

2019年10月8日中午。高连红在后厨一边切菜,一边招呼前来吃饭的客人。她和丈夫经营的这家“金沙黑山羊肉粉”,位于黔西县临时汽车站旁,但往来吃饭的多是附近的工人。中午往往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

这时,三四个身着蓝色制服的人出现在门口,高连红赶忙从后厨走到前厅。她发现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随行,“他们进门就对着我们拍。”以前,餐馆偶尔也有市场或卫生部门人员来检查,但都只来一两个人。眼前的情形让高连红觉感到诧异。

执法人员在店里转了几圈,拿出一叠打印好的微信聊天记录给她看,指着上面的内容问:“这个是不是你?”高连红看到自己的微信名后,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他们是来了解涨价的事,”高连红对界面新闻回忆说。2019年初,黔西县的牛羊肉粉刚经历过一次涨价,从之前的小碗8元、大碗9元,涨到小碗9元、大碗10元。不久前,又有人在微信群提议涨价,想到到这一年来肉价飞涨,高连红也跟着吆喝了几句,但她自己的店并没有涨。

9月20日前后,一个名叫龙为芝的女人来到店里推销净水器,但做了半天广告仍未说服高连红,最后只能留下她的手机号悻悻离去。不久,龙为芝添加了高连红的微信,并将她拉到一个名叫“无公害种植基地”的微信群里。群里人黄连红一个都不认识。她后来才知道,龙为芝过去做青菜批发生意,群里都是他的客户。

差不多同时,谢家永鸿牛肉馆经营者冯东萌也被龙为芝拉进了这个群。“我不懂那些,也不晓得咋样就被拉进去了。”他说。

群里基本都是黔西开店的小商户,每个人都备注了自己的店铺名称,从这些名字来看,不少是开牛羊肉粉馆的。作为当地人最常吃的早餐,黔西全县登记在册的牛羊肉粉馆有400多家,可能是这个县城最多的一类店铺。

一位早期进群的人士说,此群大约有两三年历史,群主过去经常会分享一些青菜的信息,因为群里的牛羊肉粉经营者比较多,而牛羊肉粉都需要酸菜作为配菜,大家交流最多的哪里有便宜的青菜,偶尔也会聊到其他物价的起落。今年以来,猪肉领涨肉类价格,群里自然会讨论牛羊肉涨价,以及生意难做等话题。

9月25日前后,有人提到最近牛羊肉进价又上涨了,建议将牛羊肉粉的价格涨上去。现在复盘,已很难认定最先提议涨价的人是谁,但冯东萌和高连红被执法部门认定为群里“异常活跃”的人。

这次涨价前,当地的牛羊肉粉小碗9元,大碗10元,加肉则再加5元。新的定价到底涨多少,商户们的意见并不统一。他们普遍同意将小碗提到10元,但大碗定价11元还是12元,分歧较大。此外,对于素粉和加肉的价格,也各有看法。

有人提到,贵阳许多地方都涨到了大碗12元,黔西距离贵阳较近,也应该与贵阳保持一致。高连红表示赞同,“我觉得的大碗还是要涨到12,其他地方都是这么卖的……”她在群里回复。

最后由冯东萌发出的一条信息敲定:“各位老板,经大家商议,大多数同志建议,大碗现在改成11元一碗,请大家一致。”

许多人跟着附和,有人提议:“大家把价目表统一贴好,一号统一涨价,我们这边晚上都开始涨了。”还有人说:“要涨就一下涨上去,你要想以后涨个价,也不晓得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管它的,涨了再说 。”

为了表达涨价的决心,有人还将重新制作的价目表发到群里。“该涨价了,要涨就大家一起涨。”“对,就要大家统一价格,客人就无话可说。”人们说。

如果顾客问起涨价理由如何作答?冯东萌建议统一口径:“牛腩43元一斤,牛肉45元一斤,大家一致,如果有不同意见,大家商量商量。”

黔西县超市尚好的牛肉买到了近50元一斤,赵孟摄。

面对执法人员的询问,高连红心里清楚,自己只在群里“跟着吆喝了几句”。现实中,她的羊肉粉馆并没有涨价。

但她觉得“有些丢人”。“要罚款喽,要吊销营业执照喽。”闻讯凑热闹的人群窃窃私语。在这农村妇女看来,被穿制服的人找上门,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

约定集体涨价前的9月29日,有群友把一张黔西县市监局发出的“餐饮行业价格行为提醒告诫书”发到群里。

“告诫书”载明,该局“接到群众反映部分早餐店相约集体涨价,引起市民和媒体的关注,对此政府高度重视,”并“慎重提醒告诫”,“任何餐饮行业协会或个人,不得组织本行业的经营者相互串通,联合定价,不得利用市场支配地位操纵市场价格。”落款时间为9月29日。

黔西县市监局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一瞿姓执法人员告诉界面新闻,该局在牛羊肉粉馆经营者涨价前就得到线索,“只是觉得有串通涨价的苗头,但没有掌握证据”,既不能做出行政处罚,也不能曝光,只能事先印制“告诫书”,送达城区的餐饮店铺,“基本都覆盖到了”。

虽然对告诫书上的内容不甚明了,但高连红还是意识到,这是提醒商家不能涨价。她想到11年前的一件事:2008年,她在贵州六盘水卖羊肉粉,当年适逢经济形势下行,隔壁一家包子店将每个包子的价格提高了5分钱,最后被罚款7000元。

当时,她的小本生意每月还赚不到7000元,这件事让她收获的经验是,“一定要听政府的,千万不能被罚款。”六盘水的生意渐渐萧条,后来父亲生病,她便将羊肉馆关门了。

和大多数牛羊肉粉馆一样,高连红的这家羊肉馆也是“夫妻店”,生意好店铺的最多再雇佣三四个人。他们多数来贵州农村,一个店铺就是整个家庭的依赖,涨价风波带来的冲击,可能是他们平生遭遇的最大动荡。

第二次创业之前,高连红和丈夫的生活与中国千千万农村夫妻没有两样――丈夫终年飘在天南海北,去广西埋电缆,去过新疆架桥,去罗甸做焊工……高连红则在家种了三十多亩高粱,一个人翻地,播种,收割,再卖掉换回两万多元的收入。

丈夫打工的收入并不稳定,埋电缆时的老板跑路,工资分文未取;到罗甸那次又遭遇车祸,腿被缝了13针。高连红在家也不轻松,遇到收成好的季节,她经常白天将高粱收回来,还要通宵用机器将其脱粒,不然就无处堆放。天刚亮,又继续奔赴田地里。

她还要照顾三个孩子的饮食起居。老大出生后不久中风,因为治疗不当,落下了脑疾,这成了她终身的遗憾;两个女儿都还年幼,她深怕再遭不测,时刻提醒吊胆。而这些苦楚,他无法告诉常年在外的丈夫。

同为“负面典型”的冯东萌,与高连红一样来自农村。1968年出生的他有11个兄弟姐妹,让务农的父母不堪重负,冯东萌仅仅读了3年书。经营牛肉粉前,他是一名客车司机,十多年固定坐姿的工作,让他越来越不堪忍受腰椎和颈椎疼痛的折磨。

2014年,冯东萌拜了黔西有名的谢家牛肉馆一位师父,获准利用谢家招牌在文化路开一家牛肉馆。起初,店里只有他和妻子终日忙碌,生意渐渐理顺后,他们雇了三四个小工。

作为早餐饮食,牛羊肉粉馆在黔西比比皆是,赵孟摄。

高连红和丈夫也决定结束分离状态。2017年底,他们从上家房东手中,接下了这个60多平米的铺子。除了卖羊肉粉,中午还卖10元一份的快餐,这比黔西其他快餐便宜两元钱,而且“管吃饱”。

他们腾不出钱请小工,便让有脑疾的儿子来帮忙,一家三口靠着诚实和勤劳,逐渐积累了一批忠实的农民工食客。高连红说他想留住这些顾客,加上对“告诫书”的担忧,她和丈夫决定不涨价。

但冯东萌还是如约在10月1日,和其他几十家牛羊肉粉馆,将价目表换新了。他向界面新闻解释,虽然执法人员事先送来了“告诫书”,但当天他没有在店里,“在的话肯定不会涨。”

虽然在群里发表“不当言论”,但金沙黑山羊肉粉馆并未涨价,赵孟摄。

当牛羊肉粉馆经营者们提价后,黔西县市监局的执法人员已在低调展开工作。就在这期间,有人就将涨价线索反映到电视台,并引来了记者。

前述执法人员对界面新闻说,发出“告诫书”后,他们又从黔西县贴吧上留意到一张聊天截图,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现“串通涨价”的证据。因为涉及个人隐私,黔西县市监局立马联系了县公安局,对网络记录展开进一步调查,以坐实证据。

“十一”假期刚结束,黔西县市监局价格监督与反垄断股和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的人员,就找到了高连红和冯东萌,并对县里其他牛羊肉馆进行排查。

执法人员针对涉嫌“串通涨价”的店铺进行调查,图片来自“百姓关注”公众号。

高连红把手机交给执法人员查验,又极力向他们解释,自己仅仅是跟着群里的人叫嚷了几句,远不是说话最多的人;她还向执法人员算了成本账,光租金每年都要76000元,电费一个月还800多元,而羊肉从年初的每斤33元,涨到了现在的50元,甚至辣椒的价格也翻了一倍……更关键的信息是,她的羊肉馆并没有涨价。

她指着墙上的价目表,告诉执法人员这仍是年初贴上去的,透明胶已起褶皱了。但执法人员告诉她,“你们这个本来属于市场自主定价,但是你在群里的言论有串通涨价的嫌疑,你晓得不?”高连红不停点头,“我晓得我晓得。”

其实她心里犯嘀咕,“在群里跟着喊了几句,咋就是串通涨价了?”并且,现实中她的羊肉馆并未提价。后来她才明白,“说我这个地方靠近车站,影响很不好。”

被执法人员询问后,她又把同样的话,对着镜头跟一起来的记者说了一遍。但在播出的节目中,成本上涨的大部分内容不见了,仅保留了她道歉的镜头。高连红很不解,“为啥不全部播出来呢?”

相比高连红,已经换上新价目表的冯东萌“情节更严重”。他手里搓着一张餐巾纸,紧张地看着对面比他年轻几十岁的执法人员。

冯东萌涨红着脸,向执法人员解释牛肉价格,“今年初才25元(一斤),现在都涨到32、33元(一斤)了。”但这并非调查的重点,对方告诉他,他在微信群的言论涉嫌“串通涨价”,先对他做实地调查,后期让他配合到局里接受进一步调查。

面对镜头道歉时,冯东萌眼里带着哀求,声音也有些颤抖,“我书读得少,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也搞不清楚违法不违法。”执法人员前脚离开,他后脚就跑去打印店,重新制作了一份涨价前的价目表,迅速将那张8天前贴上去的价目表覆盖。

这天夜里,高连红通宵未眠,她琢磨着执法人员的话,似乎事情并未结束,担忧将面临何种处罚,“只要不罚款就好。”

虽然被树为“串通涨价”的典型,但无人倾听关于成本上涨的声音,赵孟摄。

10月9日,毕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又来到黔西县调查,高连红和冯东萌将前一天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10月10日晚,贵阳一家电视台播出了黔西牛羊肉粉涨价的消息,除了一些暗访镜头,高连红和冯东萌作为“负面典型”被重点提及。在经过剪辑的画面中,他们看起来忐忑不安,面带窘态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对原材料价格的解释甚少涉及。

“出名”之后,高连红每天都要接到很多亲人的电话,她不厌其烦地解释,自己只是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但对方总是将信将疑,“以为我们犯了多大的事呢”。冯东萌也感到不自在,在这个县城生活了大半辈子,一夜之间竟成了众矢之的,甚至连孩子都从贵阳打电话回来骂他。

虽然生意并没有受太多影响,但名声的损毁却让他们付出了代价。前来吃饭的客人不免指指点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为了避免记者们的打扰,冯东萌连续几天把手机关机,除了早餐忙碌时来店里照看半晌,其余时间都躲在家里睡觉。

情绪低落的时候,高连红甚至想到了关门作罢,可是她又想到两个正在读书的女儿――那是她的全部希望,“我不求她们长大给我多少回报,只要她们不像我这样吃苦就好了”。

电视节目将这座县城的牛羊肉分馆推到了风口浪尖。在黔西贴吧里,网友们幸灾乐祸,骂他们是“无奸不商”,“这帮人终于糟了”,但似乎没人讨论他们对成本上涨的解释。随后几天,市监部门对城区牛羊肉分馆逐个排查,所有涨价的店铺都已经恢复到原价。

小店主们小心翼翼地烫好每一碗粉,对客人有求必应。过去,有些客人会浪费泡菜和辣椒,服务员难免抱怨几句,如今也只能听之任之。“谁晓得哪个人又去举报了。”一位牛肉馆经营者感到害怕,“说不定他们就是来暗访的记者,或者便衣(执法人员)。”

涨价风波平息后,发表“不当言论”的商户被要求贴出公开道歉声明,赵孟摄。

一夜之间,价格成了这个群体的禁忌,不管在网络上还是在现实中,再也无人敢谈论涨价的事。此前在群里活跃的商户,都默默退出了群。群主龙为芝也被警方询问,“我是群主,他们就拿我手机去翻了一些记录。”她说。

冯东萌说,他的餐馆已经连续亏损两个月,每月仅小工的工资都要一万多元,但他表示自己不敢再轻易涨价。高红连的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基本上收的钱都出去了,最近都是这样循环。”丈夫李建说。

那个困惑依然盘踞在牛羊肉馆经营者心里。“如果成本一直这样涨下去,我们到底还能不能涨?”一位羊肉馆经营者纳闷,“要么我们就关门,可不可以?”

10月11日,毕节市市监局对此次涨价行为作出处置结果,认定高连红和冯东萌在“微信群内发表涨价言论串通涨价的行为属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但鉴于当事人积极配合调查并认识到自身错误,自愿承诺恢复价格,主动消除影响,并公开致歉,依照《行政处罚法》有关“不予行政处罚”的有关规定,对两户经营者作出行政告诫。

处置结果中未提及群里讨论涨价的其他人。

当天,执法人员向他们告知了处置决定,并要求他们将一份“公开声明”张贴在店里,并分享到微信朋友圈。声明中,他们承认自己在微信群发表“不当言论”,经“批评教育和相关法律法规宣传”,“深刻认识到错误”,并表示对牛羊肉粉“维持原价”,“积极支持配合市场监管部门的价格政策措施。”

高连红不情愿将“丑事”分享到朋友圈,但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她退一步想,“至少没有罚款”,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但在网络世界中,有关“黔西限制牛肉粉涨价”的话题上了微博热搜,观点泾渭分明。支持者认为执法部门出手及时,成功遏制了民生商品上涨;反对者则认为政府过渡干预市场,并且“捏软柿子”,“房价你们怎么不去管?”

黔西县市监局显然注意到批评的声音。时隔半月面对界面新闻记者,该局价格监督与反垄断股股长何流一再澄清,此次作出的处置并非针对“涨价”,而是“串通涨价这个违法行为”。他强调,“市场经济环境下,可以根据成本、竞争形成价格,不是说不能涨价。”但不能通过微信或私下联络,串通涨价是被禁止的。

可如何界定“串通涨价”呢?私下谈论价格是否也涉嫌违法?“你可以自己涨价,但是在微信或者私下跟人商量都不行。”何流强调。

他还解释,县级市监局无权对“串通涨价”作出认定,此次涨价风波引起重视后,他们将调查结果逐级上报,最后由省级市监局作出认定,再由市级市监局作出处置意见。

该局行政综合执法大队瞿姓执法人员也对批评感到委屈,他认为媒体对此次处置结果存在误读,“说我们在干预市场定价,但《价格法》明确规定不能‘串通涨价’”。

他一边解释,一边打开电脑检索《价格法》,向记者介绍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有下列不正当价格行为:(一)相互串通,操纵市场价格,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市监部门正是根据这一条,对冯东萌和黄连红作出了处置。

他还对最近各类成本上涨表示理解,认为经营者自己有权利决定商品定价,“哪怕你定价100元,能卖出去我们也不管。”但是,串通涨价之所以被禁止,是因为全行业都涨价后,消费者失去了选择的机会,从而造成市场被垄断局面。

涨价风波过去后,执法人员仍不时来检查,赵孟摄。

近期,伴随着各类物价上涨,贵阳、安顺、遵义等地的牛羊肉粉也上调价格,但有些地方并未作出限价处理。他认为,这是因为执法部门没有掌握“串通涨价”等违法证据,“只要不是‘串通涨价’,市场的问题还是交给市场解决。”

之后这些店是否还能涨价?

“根本不存在这个的问题。”他说。

(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高连红、李建和冯东萌为化名)

继三亚放宽人才购房限制后,海南再出重磅政策,10月24日,海南省人民政府官方网站发布了海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海南省新一轮户籍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试行)》(下称《方案》),规定基本取消本省(除三沙外,下同)落户限制。其中,省外居民在取得本省居住证并参加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暂不含临时养老保险缴费账户)和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的,可在有合法稳定住所的城镇社区落户。

58安居客房产研究院首席分析师张波表示,海南此次落户政策出台的主旨是按照中央要求推进新一轮户籍制度改革,并带动非户籍人口加快落户,换言之是要推动非户籍常住人口的快速落户,以破除现有的制约性制度障碍。

过去两年一系列的政策调整,海南炒房现象得到抑制,房地产市场实现稳定有序发展,但是房地产投资开发与市场交易量也受到重创。此次海南基本取消落户限制,虽然意在户籍制度改革,但也会间接使得外地人在本地购房门槛进一步放宽,但仍需要缴纳两年社保或个税。业内人士认为,逐渐释放购房需求,刺激楼市成交提升。

海南版“零门槛”落户

具体来看,根据《方案》,海南省内居民,可在有合法稳定住所(含租赁,下同)的城区、建制镇的社区(以下统称城镇社区)落户。省外居民,取得本省居住证并参加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暂不含临时养老保险缴费账户)和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的,可在有合法稳定住所的城镇社区落户。

如果居民在落户地点无自有产权住房,《方案》指出,一律在其合法稳定住所所在的城镇社区集体户落户。居民也可在其自有产权住房以外的合法稳定住所所在的城镇社区集体户落户。逐步清理规范各类单位集体户、人才中心集体户,引导户口挂靠在单位集体户、人才中心集体户的居民将户口迁移至其自有产权住房户口或合法稳定住所所在的城镇社区集体户。尽快实现城镇社区集体户全覆盖。

对于海南此次新政,诸葛找房数据研究中心分析师王小嫱表示,其主要原因是呼应2019年4月8日国家发改委印发的《2019年新型城镇化建设重点任务》,提出继续加大户籍制度改革力度。

据了解,该文件提出要积极推动已在城镇就业的农业转移人口落户。继续加大户籍制度改革力度,在此前城区常住人口100万以下的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已陆续取消落户限制的基础上,城区常住人口100万―300万的Ⅱ型大城市要全面取消落户限制;城区常住人口300万―500万的Ⅰ型大城市要全面放开放宽落户条件,并全面取消重点群体落户限制。超大特大城市要调整完善积分落户政策,大幅增加落户规模、精简积分项目,确保社保缴纳年限和居住年限分数占主要比例。城市政府要探索采取差别化精准化落户政策,积极推进建档立卡农村贫困人口落户。允许租赁房屋的常住人口在城市公共户口落户。

在中央精神指导下,2019年以来,包括河南新乡以及漯河、宜昌、银川、山西晋城、广西部分城市,不同程度取消落户限制。诸如河南除省会郑州以外,其他17个地级市,陆续发布放开落户限制的实施意见;西安在校大学生,均可在西安落户;宜昌市全面取消城镇落户限制。

非本地户籍家庭购房仍需2年社保或个税

需要指出的是,户籍与购房资格紧密相连,目前大部分城市所执行的限购政策,多以户籍为衡量标准,诸如本地户籍可购房两套,外地户籍可购买一套。而海南此次基本取消落户限制将会对于非本地户籍人群在海南买房产生哪些影响?是否会放宽买房门槛?

事实上,早在2018年实施全域限购时,海南省对于落户者买房就有明确规定。2018年4月22日,海南发布《关于进一步稳定房地产市场的通知》(下称《通知》),规定海南省各市县实行严格的限购政策,在已出台限购政策的基础上,实施全域限购。

具体按三个层面进行限购,一是五指山、保亭、琼中、白沙4个中部生态核心区市县建设的住房只能面向本市县居民家庭销售;二是海口、三亚、琼海已实行限购的区域,非本省户籍居民家庭购买住房的,需提供至少一名家庭成员在海南省累计60个月及以上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三是目前未实行限购的其他区域,非海南省户籍居民家庭购买住房的,需提供至少一名家庭成员在海南省累计24个月及以上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

而自《通知》发布后,户籍迁入海南省的居民家庭只能购买一套住房,并须提供至少一名家庭成员在海南省累计24个月及以上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

如果结合海南户籍新政与此前的全域限购政策,五指山、保亭、琼中、白沙4个中部生态核心区市县,以及海口、三亚、琼海,购房门槛将进一步放宽,但是仍需要缴纳个税或社保。

王小嫱表示,要明确的是取消落户限制不等于取消限购,当拿到海南省户口后,还需严格执行海南省的限购政策,也就是说此落户政策放开可以解决之前非本省的居民家庭可通过医疗保险落户,但买房还需满足至少一名家庭成员在海南省累计24个月及以上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

或将促进部分地区楼市回暖

众所周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海南经济严重依赖房地产,房地产在投资和税收贡献中占比达到50%,有的地方甚至高达70%。而在经过两年的房地产政策调整,特别是实施全域限购政策,海南经济对于房地产的依赖也逐渐降低,但是海南的经济以及房地产行业发展也受到影响。

2019年前三季度,海南省固定资产投资(不含农户)同比下降16.3%,降幅比上半年收窄6.7个百分点。房地产开发方面,今年前三季度开发投资同比下降28.1%,房屋销售面积584.95万平方米,同比下降48.6%;房屋销售额928.92亿元,同比下降44.6%。

此次海南基本取消落户限制,放宽部分地区的购房门槛,将对于楼市回升产生多大影响?

张波认为,由于执行严格的限购政策,海南今年整体的降温非常明显,预计落户政策放松短期内对于楼市热度提升将起到明显作用,海南楼市或在四季度迎来一波交易小高潮。对于房企来说,尤其是以旅游地产开发为核心的房企,过去一两年非常难熬,业绩普遍下滑。随着落户政策的放松,新增需求将带动海南楼市成交量上升,房企整体压力会有所缓解。

具体来看,王小嫱表示,因海南省各区域限购政策不一,如五指山、保亭、琼中、白沙4个中部生态核心区市县,以及海口、三亚、琼海,可以通过落户方式取得购房资格以及购房条件的放宽,有助于购房需求的释放,促进当地房地产市场的回暖。

但是张波也表示,政策原文中要求“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要会同相关部门做好稳定房地产市场工作”。这说明,海南房价依然会是重点监控点,量增价稳或是未来一段时间大概率的市场表现。此外,张波指出,海南楼市也很难再现以往价量齐升的局面,未来房企在海南的布局依然会较为谨慎,尤其是在调控从严加之对于整体生态保护更为重视的大背景下,旅居类地产开发依然需保持相对理性。

关于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彼得・汉德克的争议仍在继续。在遭遇了铺天盖地的批评之后,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多位成员为他进行了辩护。辩护者认为汉德克并非种族灭绝的支持者,这种说法与西方知识界尤其是巴尔干半岛国家对他的指责截然相反。

批评者普遍认为,汉德克曾否认1995年波斯尼亚战争期间塞尔维亚人的暴行,并在2006年参加了前南斯拉夫领导人、被称为“巴尔干屠夫”的米洛舍维奇的葬礼且在葬礼上致辞,他还在1996年出版的小说《河流之旅:塞尔维亚的正义》一书中对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提出了质疑。因此,他是“战争罪行的辩护者”,是历史真相的破坏者、种族灭绝的支持者。

对此,瑞典文学院辩护称,其“显然无意表彰战犯以及战争罪或种族灭绝的否定者。但你从媒体得来的印象就是如此。” 10月17日,瑞典文学院常任秘书马茨・玛尔姆与成员埃里克・M・鲁内松在瑞典的一份日报《每日新闻报》上发表文章称,汉德克“肯定在政治问题上发表了挑衅的、不恰当的和不明确的声明,”但他们“在他写的东西里没发现任何涉及攻击公民社会或不尊重人的平等价值的内容。”他们还质问道:“我们想知道,批评者使用了哪些来源,为什么汉德克自己的声明被忽视了。”

诺奖委员会集体为文学奖得主辩护:他不支持法西斯瑞典文学院还引用了汉德克发表在德国报纸《南德日报》

上的一篇文章,汉德克在这篇发表于2006年的文章中称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是二战以来欧洲历史上最严重的反人类暴行。马茨・玛尔姆表示,汉德克并没有美化杀戮,并且明确地谴责了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

诺贝尔委员会外部成员亨利克・彼得森也为汉德克进行了辩护。他对汉德克进行了文本细读,他坚信,从汉德克的文本中可以看出他的反法西斯态度。“汉德克明确表示支持和平而非战争,他代表了从根本上反对民族主义的观点。”他认为,汉德克的写作“从根本上讲是非政治的”,他的作品塑造了批判意识形态、质疑道德的态度,而不宣传任何政治。在很多文本里,叙述者“我”积极寻求远离意识形态与传统的象征秩序,以在文学中建构新的、私人的、主观的秩序。这常常使汉德克陷入主观幻想的批评,但这也可以被解读为一种激进的、意识形态批判的诗学。

亨利克・彼得森还认为,大家误解了汉德克对塞尔维亚的支持。他认为,汉德克为南斯拉夫内战感到遗憾,他更愿意和平解决问题。汉德克的观点是,在德国和奥地利对南斯拉夫战争的报道中,塞尔维亚一方没有话语权。“汉德克表达批评的方式是危险的、笨拙的,有时会导致完全荒谬的比较。”但是,汉德克并非好战者,“一个艰难的世界需要有能与之一较高下的作家。伟大的文学必须得到表彰。”

诺贝尔委员会成员Rebecka K?rde也认为,汉德克“绝对应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她表示,她不想“为汉德克绝对没有说过的、没有做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道歉”。

她还表示,“当我们把奖颁给汉德克时,我们认为文学的任务并非确认和复制社会主流观点所认可的正确道德形态。”这也是瑞典文学院为汉德克辩护的第二个层面――文学作品具有“纯粹性”,且文学的价值不应该由作家的政治与道德言论决定。

对汉德克的批评认为,汉德克在政治和道德上存在污点,而将他的作品与政治观点分开是有问题的,因为政治渗透于汉德克的作品之中。斯洛文尼亚哲学家斯拉沃热・齐泽克,甚至引用布莱希特那句“诗人和思想家的民族变成了审判员和刽子手的民族”称,即使是在汉德克与政治最无关系的文本中,也可以看到“诗人和思想家们”的雏形,政治、道德与文学难以分割。齐泽克称,我们如今也处于种族清洗的时代,“对灵魂与语言复杂本质的非政治性思考是种族清洗的材料。”

波斯尼亚裔美国小说家亚历山大・黑蒙也表示:“汉德克的政治主张不可逆转地使他的美学失去价值。”而马茨・玛尔姆辩护道:“言论自由的框架非常大,一个人可能发表了挑衅的言论,但这不应影响对文学作品的评价。”

《纽约时报》的专栏作者Bret L. Stephens则撰文称,汉德克在政治上的确“可耻”,但曾经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哈罗德 ・ 品特、若泽・萨拉马戈、君特・格拉斯等作家都曾有过糟糕的政见,但他们并没有受到汉德克一般剧烈的抨击。Bret L. Stephens认为,部分原因在于“我们生活在一个不能区分艺术与意识形态、艺术家与政治的时代。”那些认为艺术的价值必须根据艺术家的道德和政治来评判的人,“最终会将所有的艺术扔进垃圾箱,因为即使是最前卫的艺术,也是他们所处时代的产物。”

埃默里大学研究大屠杀历史的教授Deborah E. Lipstadt在同一个专栏进行了反驳,她认为,将诺贝尔文学奖授予汉德克,相当于授予他一个巨大的平台与扩音器,有些人会因为他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而相信他的“虚假主张”。她曾称戴维・欧文,他是“支持纳粹的辩论家”。因此,Deborah E. Lipstadt指责诺贝尔奖委员会给了汉德克一个“他不配拥有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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